***********以下有噁心畫面 慎入***********
半夜的醫院雖然荒涼可怕 此時的我卻一點也不害怕
我只怕嘔吐的感覺
好心的計程車司機放我們下車後並沒有馬上離開
還幫著我們跟醫院人員溝通
掛號由領隊幫我辦 我一到醫院直奔問診室
值班的醫生是個約三十多歲的男子 態度有些輕浮傲慢
我有氣無力的敘述病狀才敘述到一半
又一陣反胃 還好貼心的小姨丈拿了垃圾桶到腳邊
在醫生面前我吐了最後一次 這一次乾嘔了三次
嘔出了兩次白沫 最後又嘔出了胃裡面僅存的一口膽汁
雖然神智不清 我還能清楚的看見嘔吐時胃部強烈的收縮
像是被速度飛快的鉛球給砸中一樣地從胃部直接打到背部
這是我第一次吐成這樣 平常吃壞肚子不過就是肚子痛勞賽
從來沒像這次吐到膽汁 我希望這也是最後一次
醫生看我這樣 似乎也沒想同情我
只開了檢驗單 要我上二樓檢驗室驗血驗大便
驗血的過程堪稱一絕 我原以為檢驗師會拿針筒替我抽血
誰知道只是在我無名指腹上用一塊小銅片硬生生的畫了一道
然後把血擠到一個一公分不到的錐形容器內
究竟他有沒有替我消毒 我還真的忘記了= =
接著拿了一個很薄的塑膠容器 開放式的
要我去廁所拉屎 這種塑膠的材質跟環保愛地球的塑膠瓶差不多薄
領隊跟小姨丈帶著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女生廁所
卻完全沒有燈 無計可施之下 只好跑到男生廁所借用
讓兩個大男人在門口替我看門 真是難為他們了
原想說男生廁所還好有個殘障馬桶 我可以扶著手把安全些
誰知道連這個馬桶本身也是殘障
我一坐下去 馬桶坐墊就自動裂開往下滑
試了幾次 實在沒有便意就作罷
等了一會 醫生說我得住院
我就被帶到七樓的櫃檯 我媽和司機跟另一位醫生護士在溝通
說什麼我也搞不清楚 我只能全身癱軟在椅子上
只知道接下來我的生死就交給她們了
醫生替我安排在23號病房 裡面有三張病床一間廁所
第一床有人住 但病人沒回來 第二床沒人
因為第三床比較靠近廁所 司機很好心地讓我躺第三床
(出院之後才發現中間那張床號是44號 司機真是我的貴人)
大家圍著我 看醫生替我量體溫血壓血糖
這醫生比一樓的醫生好多了 態度平和問診也更謹慎小心
抽血的報告似乎沒有太多用途 只知道白血球數量很多
所以確切病因也不曉得
他只能幫我打腸胃的消炎點滴跟一些類似營養液緩解症狀
他告訴我點滴的藥名 說是台灣進口的 但我一點都不懂
管他會不會過敏 我只要可以止吐什麼都好
還好護士打針技術還不錯 扎一針就中
因為醫生說一個晚上要打至少四包點滴
老母不想太麻煩人 就讓小姨丈跟領隊先回飯店休息
計程車司機也等到現在順便載他們回飯店
司機人實在很好 他說等我們狀況好些要回飯店的時候
再打電話給他 他可以來接我們 而且他看我媽不方便
還說他也能來幫我們辦出院的手續
真是非常感謝這位陳宏禮先生(只知其音不知其字)
接下來又是另一段痛苦的高峰期
雖然我沒有再吐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打點滴的關係
我開始拉肚子 不過不是肚子會絞痛的拉
而是不知不覺地拉
偏偏我媽拿著拐杖沒辦法幫我提點滴
那裡的點滴架也不像台灣有滾輪在地上可以自行移動
而是倒吊在天花板上 所以我必須用右手把點滴拉高
扎針的左手試圖放低以免漏針 用極慢的速度走到廁所
幹 廁所的馬桶竟然是蹲的!!!
情勢所逼無從選擇 我讓老母站定後把點滴拿高
我才能好好蹲馬桶 過程中手忙腳亂還是避免不了漏針
看著不停流出來的血 我實在也沒心思理會了
就這樣蹲在馬桶上不停排泄
誰知道一排洩完全止不了 從稠到稀到完全水狀
我蹲馬桶蹲了整整半小時沒動 肛門也一刻都沒休息
看狀況不對 我媽趕緊叫護士來
完全動彈不得的我 什麼尊嚴面子都已經拉掉了
護士人很好 在一個不斷拉屎的病患邊一點都不嫌棄
除了幫我調整點滴 還在廁所陪我將近十分鐘的時間
後來我受不了請他讓醫生開了止瀉藥
他替我把止瀉藥溶在水裡給我喝下後
建議我到床上去用便盆排泄會比較輕鬆
好不容易稍稍稍稍微有點止住 我趕緊趁機起身
誰知道蹲了半個多小時的腳呈現死白色
絲毫無法動彈 在護士跟老母的攙扶下我使盡吃奶的力氣往上站
雙腳卻一陣酸軟 我只能整個人往前撲倒在我媽身上
只靠一隻腳站的老母被我這麼一撲 他也幾乎往後栽
還好情急之下他抓到了廁所的水管 再加上護士的緊急救援
千鈞一髮下穩住了情勢 平安的回到了病床上
認份的把便盆擺在下方 就這樣又打了三個小時的點滴
也拉了三個小時的屎水
這個半夜 老母跟我都度秒如年
而且屋漏偏逢連夜雨 人都已經虛成這樣了
點滴還一直找麻煩 不是不滴
就是點滴放不下來 一個晚上按了五六次護士鈴
我非常感謝替我服務的周光麗護士 她是一位藏族女孩
雖然我們一直煩他 他講話的語氣都是非常輕柔和善
尤其是對屎氣沖天的我依然不離不棄的態度
如果可以選白衣天使 我全家都會投給她!!
虛脫的我 不知道是不是迴光返照
頭腦特別清楚 整個晚上睡不著就是睡不著
這個晚上我是又虛又冷又心酸又無奈
連窗外飛進的一隻蛾都可以放肆的糟蹋我
我想 如果有螞蟻跑到身上來 我也使不出力氣捏死他
跟老母大眼瞪小眼 直到凌晨四點終於把點滴給滴完了
雖然身體狀況沒有比較好 反胃的感覺還有一些
但怕影響到隔天大家的行程 老母堅持讓我出院回飯店休息
我本人也贊同 畢竟靠便盆拉屎讓我像個癱瘓的病人一樣= =
在辦出院手續的過程中 先打給了陳司機
正好眠的司機接到電話二話不說直奔醫院
解救了一頭霧水無所適從的老母跟無力可施的我
他剛到醫院時臉頰通紅 兩眼惺忪 我跟老母都覺得很抱歉
他嘴巴一直說著沒事沒事 上上下下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
替我拿藥 跟醫生拿出院證明 然後到櫃檯替我們退錢
這次看病跟拿藥大概花了台幣1500元
離開醫院的時候 因為醫院的保全睡著了不開閘門
我跟老母只能慢慢走到計程車上
在車上跟司機聊了一下 他說我跟他妹妹同年
一直說我太瘦了 要我吃胖點
他是羌族人 老婆是漢人 老婆的名字叫陳紅(字不曉得對不對)
他本來是務農的 後來改當計程車司機
老婆就在茂縣國際酒店擔任客房部經理
所以酒店如果需要叫車 他幾乎都會跑
他給的溫暖還不只這些 他說下次我們到茂縣
直接打電話給他 他可以載我們到茂縣的九頂山玩
就當朋友一樣 因為羌族是個好客的民族
他問我有沒有QQ帳號 我沒有 他也沒有臉書帳號
我只好把領隊的手機給他 叫他有機會來台灣跟領隊聯絡
我很希望可以在台灣好好招待他
到飯店之後 他也沒有哄抬車資 但為了感謝他的不辭辛勞
我就多給他一些 在我們堅持之下他才為難的把錢收下
真的多謝這位陳司機跟茂縣人民醫院的周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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